江城市局经侦支队大楼外，走廊尽头的窗户紧闭。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汪曼站在阴影里。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页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那是《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的副本。
但在这一章，它不再是底牌。
它是证据链断裂处的填补物。
也是许廷深最后的救命稻草——尽管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层稻草已经变成了绞索。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汪总。”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警方那边……有动静了。”
汪曼没有回头。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缝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那是审讯室的方向。
也是许廷深此刻所在的地方。
“他说了什么？”
汪曼问。
语调平缓。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赵律师咽了口唾沫。
喉结滚动得很艰难。
“他说……那些资金流向 offshore 账户的操作指令，不是他发的。”
“他咬定，那是你婚前就存在的‘灰色操作’。”
“他在试图制造罗生门。”
汪曼嘴角微微牵动。
一个极淡的弧度。
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罗生门？”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声音冷得像冰镇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
“许廷深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就能掩盖他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事实。”
“可惜。”
她抬起手。
将那份意向书轻轻放在旁边的金属长椅上。
纸张与金属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忘了，我是做审计出身的。”
“每一笔流水，都有回声。”
赵律师沉默了。
他知道汪曼的资金来源涉及灰色地带。
但他不敢问。
更不敢劝。
在这个女人面前，道德是奢侈品。
只有利益是硬通货。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开了。
两名警员押着许廷深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剪裁考究。
但此刻却显得褶皱不堪。
领带歪斜。
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以前，这个动作代表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现在，只代表着绝望中的挣扎。
许廷深看到了汪曼。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讨好。
带着乞求。
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脆弱。
“曼曼。”
他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来了。”
汪曼看着他。
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恨。
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许总。”
她淡淡地回应。
“警察同志还在里面等着呢。”
许廷深苦笑了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
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
“曼曼，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那些钱……我只是暂时周转一下。”
“我想等股价回升，就把缺口补上。”
“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汪曼的衣袖。
指尖颤抖。
汪曼后退半步。
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
不留余地。
“许廷深。”
她叫他的名字。
语气依旧平淡。
“你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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