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许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试图冲破这层冰冷的屏障。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汪曼走了进去。
她手里夹着那份《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刚才在餐厅里被许廷深颤抖的手指捏过的痕迹。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像一条死去的蛇。
书房很大。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
这是许廷深的味道。
曾经,汪曼以为这是家的味道。
现在,她只觉得刺鼻。
许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但领口微敞,袖扣歪斜。
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像两道无法抹去的阴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节奏混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你来了。”
许廷深的声音沙哑。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汪曼没有回答。
她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从容,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她将《核心资产转让意向书》平铺在桌面上。
推到他面前。
“签字。”
她说。
语调平缓。
“午夜零点前,完成公证。否则,这份意向书作废,而我手中的另一份文件,会准时出现在证监会和媒体的桌上。”
许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份意向书,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
“汪曼,”他压低声音,“你想赶尽杀绝?”
“许总言重了。”
汪曼抬起眼皮,目光清冷,“我只是在执行我们之前的约定。离婚冷静期结束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也该拿回你的命。”
许廷深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逼近汪曼。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你以为签了字,就能赢?”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距离汪曼的脸只有十厘米。
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套房子,这栋楼,甚至你坐着的这把椅子,都是许家的产业。你今天拿走意向书,明天就能拿走股权吗?”
汪曼没有后退。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许廷深,”她轻声说,“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争财产的。”
“我是来清算债务的。”
许廷深愣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出声。
“债务?汪曼,你是不是疯了?许氏现在的流动性危机,是因为市场波动,不是因为我挪用公款!”
他说得很快,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汪曼看着他表演。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嘲笑。
是怜悯。
对猎物的怜悯。
“是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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