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的废弃防空洞,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林婉推开那扇沉重的生铁门时,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尘埃在光柱中翻滚。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模糊的照片上,黑钻胸针在阴影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信号追踪显示,这里曾是顾老爷子生前秘密见人的地方。
如今,这里却成了她唯一的线索来源。
她握紧手中的录音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陷阱。
至少,不是顾廷深设下的那种直白的陷阱。
防空洞深处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像是某种老式档案柜被拉开的声音。
林婉放轻脚步,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摸索。
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这种冷,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战栗。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隔间里,她看到了一张积满灰尘的书桌。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那枚黑钻胸针。
胸针旁边,压着一份残缺的文件。
那是《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残页。
第五章里,它被扔进碎纸机但未完全粉碎。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这里,仿佛在等待一个解读它的人。
林婉颤抖着手,拿起那枚胸针。
金属冰凉刺骨,嵌入掌心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清醒。
母亲失踪那年,这枚胸针就不见了。
顾廷深曾发誓说,是他弄丢了,并为此愧疚至今。
原来,他从未丢失。
他一直把它藏在这里,藏在顾家权力的核心阴影里。
林婉翻开日记本。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廷深不是在经营公司,他是在清洗家族的血。”
“那些海外账户,不是投资,是赃款。”
“婉婉,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记住,胸针是钥匙。”
“但不是打开财富的钥匙,是打开罪证的钥匙。”
林婉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争夺一套房产。
殊不知,她踏入的是一个巨大的洗钱漩涡。
顾廷深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房子。
他是想通过离婚,切断所有可能追溯资金流向的法律关联。
一旦签字,她将彻底失去追索权,成为这个庞大犯罪帝国中最无辜、也最无用的弃子。
而现在,她手里握着的是能掀翻整个帝国的筹码。
但代价是什么?
成为众人眼中的贪婪弃妇,自毁名誉,才能换取翻盘的机会。
林婉深吸一口气,将胸针贴身收好。
就在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