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林婉站在顾廷深身后半步的距离,听着他解开袖扣的金属碰撞声。
那声音很轻,像某种倒计时。
“你以为只有你在录音吗?”
顾廷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枚黑钻袖扣收进西装口袋。
动作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早就料到,这场博弈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狩猎。
“所以呢?”
林婉轻声问,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
顾廷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五年前,你父亲病重急需手术费的那段时间。”
顾廷深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你深夜离开医院,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需要我播放出来吗?”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为了凑齐那笔钱,她确实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虽然最终洗白了,但那些记录,如果曝光,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比生命更重要。
尤其是对于一个即将成为前妻的女人来说。
“顾廷深,”林婉抬起眼,目光直视着他,“你想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让你闭嘴。”
顾廷深将U盘轻轻放在玄关柜上。
“签字。放弃房产。净身出户。”
“否则,明天早上,全网都会看到一段‘感人’的视频。”
他说着,手指点了点那个U盘。
“当然,如果你识相,我可以保证,那段视频只会存在我的私人服务器里。”
威胁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
没有遮羞布,没有温情脉脉。
只有利益交换。
林婉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顾廷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刚才在书房里的豪赌,看似赢了先机,实则落入了更深的陷阱。
顾廷深手里握着的,不是简单的把柄。
而是能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我需要时间考虑。”
林婉说。
“没时间了。”
顾廷深打断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
那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附录。
“天亮前,签了它。”
他将文件递过来,笔尖抵在签名处。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林婉接过文件。
纸张冰凉,带着印刷厂特有的油墨味。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条款。
心跳逐渐加速。
这不是普通的放弃财产声明。
这是一份将市中心老洋房抵押给顾廷深旗下空壳公司的债务确认书。
一旦签下,房子名义上还是她的,但实际所有权已经转移。
更重要的是,附录里有一行小字:
“鉴于乙方(林婉)精神状况不稳定,甲方(顾廷深)有权代为管理其名下所有资产,直至法院裁定或乙方康复。”
好狠的手段。
不仅要拿走房子,还要剥夺她的财产权,甚至给她贴上精神失常的标签。
这样,即便日后她想翻案,也会因为“精神状态”而被质疑证据的有效性。
顾廷深这是在断她的后路。
不,是在断她的生路。
林婉抬起头,看着顾廷深那张冷峻的脸。
“如果我签了,你能给我什么保证?”
她问。
“保证你不疯,也不死。”
顾廷深淡淡地说,“以及,保留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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