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陈旧霉味，像是被暴雨浸泡过的旧报纸，散发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窗外，乌云低垂，将正午的阳光彻底吞噬。
季晚坐在长桌尽头，脊背挺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
她的面前，平铺着那份《补充协议》初稿。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那是过去六天里，它经历的所有博弈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顾承泽将它甩在桌上，带着轻蔑的墨迹；
第二章，季晚将其推回，夹入一张写着“笔误”的便签；
第三章，顾建国阴沉的脸庞审视过它的每一行条款；
第四章，季晚以“格式不规范”为由，换页重打；
第五章，公证员冰冷的印章落下，确认了它的法律效力；
第六章，它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锁死了顾家的资产。
而此刻，第七章。
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陈律师站在会议桌一侧，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临时审计报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迅速收回目光，不敢与季晚对视。
“季总，”陈律师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审计师那边……出了点意外。”
季晚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补充协议》初稿粗糙的纸面。
“说。”
只有一个字，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陈律师深吸一口气，将报告推到季晚面前。
“独立审计团队，在凌晨两点收到了您的指令。”
“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关于‘跨境资金追溯授权’的特别约定，我们有权对顾氏集团过去五年内的所有离岸账户进行穿透式审查。”
“结果出来了。”
陈律师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晚。
“两亿美金。三年前，通过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Blue Horizon’，转入私人账户的资金。”
“并没有进入顾承泽名下的任何家庭信托或共同财产池。”
“它们被用于偿还……高利贷。”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会议室。
门被猛地推开。
顾建国走了进来。
老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色铁青，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后跟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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