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季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白兰。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红木茶几上的那份文件上。
《补充协议》初稿。
纸张边缘还带着顾承泽指纹留下的微弱油光,那是贪婪的温度。
就在十分钟前,大门被猛地推开。
顾建国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这窗外的天色。
他没有看季晚,而是径直走向茶几,伸手拿起了那份协议。
“这就是你们商量好的结果?”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震得书架上的灰尘似乎都颤动了一下。
季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茶膜。
她没有喝,只是轻轻放下杯子,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个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切断了书房里令人不安的死寂。
“爸。”
季晚抬起眼,眼神温和却疏离,“这是承泽和我经过慎重考虑后达成的共识。为了顾氏集团的稳定,也为了保全您的名声,这是最优解。”
顾建国冷哼一声,老花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他翻动着纸页,动作缓慢而挑剔。
每一页的摩擦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季晚紧绷的神经上拉扯。
他知道儿子在外面有了人,也知道那个女人想要什么。
但他更知道,如果这件事闹大了,顾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
那些散落在外的股东,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正等着顾家内乱的消息,好扑上来撕咬一口。
所以,他不能容忍季晚拿走太多。
哪怕心里清楚儿子亏空了公司资金,他也必须维护家族表面的完整。
“净身出户?”
顾建国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晚晚,你太狠了。”
他抬起头,看着季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愧疚,“承泽毕竟是你丈夫,就算……就算他有错,也不该让他一无所有。”
季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公公不是在心疼顾承泽,而是在心疼顾家的资产。
在她眼里,顾建国不是一个慈爱的长辈,而是一个精明的守财奴。
他要的是平衡,是体面,是顾氏集团的大旗不倒。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最想要的平衡。
“爸,您误会了。”
季晚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支钢笔。
笔尖在指尖转动,反射着冷冽的光。
“承泽并没有失去一切。这份协议里,保留了他在海外信托基金中的受益权。虽然目前无法提取,但那是他未来的保障。”
顾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了一些。
海外信托?
那可是顾家早年布局的重要资产,即便顾承泽犯了错,只要不触犯刑法,这部分钱确实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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