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冷萃咖啡的苦涩。
严薇坐在长桌一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亮起,家族群“秦氏核心圈”弹出一条消息。
@严薇 签字吧,别闹了。
发信人是秦父。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
冷静期最后一天,子恒已经拟好了最终协议。只要你撤回对子恒的刑事控告,秦家不会亏待你。那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严薇没有回复文字。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掩盖。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暴雨后的城市湿漉漉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律师。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色冷淡。
“他寄来了‘家族内部和解协议’。”陈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严薇面前,“要求你签署放弃追索权,并公开声明所有纠纷已解决。否则……”
“否则什么?”严薇问。
“否则将公开你母亲去世前的一笔不明医疗捐款记录。”陈律师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动机不纯,涉嫌利用病人家属身份进行道德绑架。舆论会很难听。”
严薇垂下眼帘。
母亲的名字,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秦父手里最脏的牌。
但她记得很清楚,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薇薇,钱是冷的,人心是热的。别让他们把你也变冷。”
严薇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父以为,用母亲的遗名就能压住我?”
她拿起那份和解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律师,准备起诉。”严薇说,“不是离婚诉讼,是资产追回及欺诈指控。”
陈律师挑了挑眉。
“你确定?这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秦氏股价会跌,秦父的面子会丢,你会成为秦家的公敌。”
“我要的不是面子,是公平。”严薇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来自顾延州提供的调查权限。
截图上,有一笔巨额转账,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林婉。
日期是三年前,秦子恒和严薇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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