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会议室里气压极低，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严薇坐在长桌尽头，面前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
对面，秦子恒脸色铁青，高定西装的领口被扯松了一些，显露出平日少见的狼狈。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泛白，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严薇，你太天真了。”
秦子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以为发了几张截图，就能动摇秦家的根基？”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顾延州是谁？他不过是个外人！他想看秦家笑话，想趁火打劫！”
他指着严薇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
“那段视频虽然模糊，但足以证明你们勾结！我要让证监会彻查，让你身败名裂！”
严薇没有抬头。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秦子恒颤抖的手上。
那支钢笔还在滴墨，黑色的墨迹顺着笔尖滑落，染黑了他昂贵的袖口。
像极了此刻正在溃烂的秦家肌体。
“秦总，”严薇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请控制你的情绪。”
“证据链闭环不需要靠吼叫来补全。”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回车键按下。
巨大的投影屏幕骤然亮起。
原本秦子恒准备的“澄清声明”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到令人发指的高清视频。
视频背景是某私人会所的包厢。
光线昏暗，但镜头稳定。
画面中，秦子恒的情妇林婉正将一份文件递给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
那是伪造医疗单据的现场。
紧接着，镜头切换。
顾延州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录音笔。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冷静而克制：
“这笔保险金属于欺诈性质，我已经记录在案。如果你继续配合秦子恒转移资产，这些就是呈堂证供。”
全场死寂。
秦子恒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严薇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
纸张洁白，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那是《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第一章，它只是她手中的一张截图；第二章，它被打印成册，夹在文件里；第三章，它在饭桌上被秦父翻动；第四章，它被子恒试图抢夺并揉皱；第五章，它被律师公证封存；第六章，它成为法庭呈堂证供，彻底定音。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严薇手里，作为这场婚姻清算的最终判决书。
她将那张纸轻轻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一声响，像是盖棺定论。
“秦子恒，”严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说，我不懂里面有多少黑洞。”
“现在，我懂了。”
“每一笔转给林婉的钱，都对应着一张伪造的病历。”
“每一张病历，都是你在透支秦氏集团的信用。”
“而你所谓的‘B方案’，不过是把脏水泼向我，好掩盖你自己掏空公司的真相。”
秦子恒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严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那个曾经只会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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