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刺破了公寓死寂的空气。
家族群“秦氏核心圈”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严薇紧绷的神经。
@严薇 签字吧,别闹了。
发信人是秦父。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只有短短三秒,却带着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疲惫:
“薇薇,子恒已经签了字。秦家的脸面不能丢在外人面前,你拿着钱走,好聚好散。这是规矩。”
严薇没有回复文字。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语气平静,不带情绪,只陈述事实。
像在做审计。
她拿起桌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这是贯穿了她过去六周生活的证据链终点。
第一章时,它只是她手中的一张模糊截图;第二章,被陈律师打印成册,夹在厚重的法律文件中;第三章,它在饭桌上被秦父颤抖的手指翻动,纸张发出脆响;第四章,秦子恒试图抢夺并揉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第五章,它被公证处封存,贴上封条;第六章,它成为法庭呈堂证供,彻底定音。
而现在,它回到谁手里?
严薇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动作流畅,一气呵。
文件的最上方,多了一枚红色的印章。
那是顾延州名下信托机构的接收确认章。
少了这一格,原本完整的资产追回链条,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有人动了手脚。
严薇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严小姐。”陈律师的声音依旧冷静,听不出任何起伏,“我刚刚收到内部消息。顾延州的助理,在十分钟前向秦父的办公室发送了一份关于‘海外离岸账户合规性’的法律咨询函。”
严薇眯起眼睛。
时间线高度重合。
就在秦父发出最后通牒的同时,顾延州出手了。
“他在试探。”陈律师补充道,“或者说,他在清理障碍。秦父为了保全颜面,正在考虑切断与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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