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严薇推开“静界”茶室的门时,秦子恒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面前的紫砂壶里,茶汤正冒着热气,氤氲出一种虚假的安宁。
看到严薇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
眼神里没有上一秒在群里发疯时的癫狂,也没有被父亲退群后的狼狈。
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
像是早就计算好了每一步棋,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严薇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轻缓,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在桌面上。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秦子恒的目光在那支录音笔上停留了一秒。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果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傲慢。
严薇没有接话。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份《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这张纸,从最初的截图,到打印成册,再到饭桌上的翻动、揉皱、公证封存,如今终于以实体文件的形式,摆在了桌面上。
它不再是模糊的证据,而是实打实的罪证。
“秦总,时间不多。”
严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做审计汇报。
“冷静期还剩最后十二小时。如果你不想让这份流水单直接提交给法院,并附上刑事控告书,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明白。”
秦子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烫嘴,但他面不改色。
“明白什么?”
他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白我秦子恒不会放过你?还是明白,只要我不签字,这婚就离不成?”
严薇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都不是。”
严薇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调出一份新的文件。
“我是来谈交易的。”
秦子恒挑了挑眉。
“交易?”
“对。”
严薇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谅解备忘录》草案。
条款很简单:严薇撤销对秦子恒个人的刑事控告,同意协议离婚,不追究转移资产的具体责任人。
作为交换,秦子恒必须承认,所有资产的转移指令,均来自其父秦父的授意。
秦子恒盯着那份草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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