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临时公寓的落地窗。
严薇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照亮她半张脸。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不是焦虑，而是审计师在核对最后一笔账目时的专注。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一封邮件推送。
发件人显示为乱码，主题栏只有一行字：【B方案启动】。
严薇的眼神没有波动。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秦子恒既然敢在家族群里撕破脸，就一定会留下后手。
他以为那些转移出去的资产是铁证如山，却忘了自己是个赌徒。
赌徒输红眼的时候，总会试图翻本。
严薇点开附件。
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很隐晦：《旧梦_03》。
文件大小只有两兆多，但加载进度条走得极慢。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
陈律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多余的安慰都是干扰。
严薇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画面很模糊，像是用老式摄像机偷拍的。
背景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灯光暧昧昏黄。
镜头对焦在一个女人的背影上。
那是大学时期的严薇。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正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交谈。
男人的侧脸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只手，正在递给她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
紧接着，画面切换。
另一段录音被剪辑进去。
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流的杂音，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交易意味。
“……这笔钱算是利息，剩下的尾款，等你拿到秦氏那个项目……”
严薇闭上眼睛。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愧。
这段录音，是她大学时为了救重病住院的父亲，向一位匿名投资人借钱的记录。
当时为了保密，对方要求签署了一份极其严苛的对赌协议。
如果她失败，不仅债务要加倍偿还，还要公开这段关系。
她成功了。
父亲治好了病，她也还清了债务。
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秦子恒。
秦子恒以为这是把柄。
他以为只要拿出这段视频，就能证明严薇“私生活混乱”，从而在道德高地上审判她，让她在离婚谈判中处于劣势。
甚至，他想借此勒索更多。
“真是拙劣。”
严薇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不仅是把柄，更是秦子恒无能的证明。
他找不到更硬的证据，只能去挖掘这些陈年旧事。
就像一只老鼠，在垃圾堆里寻找最后的尊严。
严薇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那是《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这一章之前，它已经被公证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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