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会议室里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严薇苍白的脸上。
家族群“秦氏核心圈”的弹窗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子恒最后一点体面。
【秦父】:@严薇 签字吧,别闹了。秦家的脸面,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秦子恒】:严薇,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只要不超过五千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严薇没有回复文字。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印着烫金的字样——《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公证申请副本。
这是她在这段婚姻里,拿到的最后一件东西。
也是秦子恒试图用金钱买断尊严的筹码。
陈律师坐在对面,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扫过严薇面前的文件,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们来了。”陈律师低声说,“秦子恒带着他的紧急禁令申请书来的。他想阻止这份证据生效。”
严薇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气。
秦子恒走了进来,高定西装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傲慢。
在他身后,是面色阴沉的秦父,以及两名神色紧张的公证处工作人员。
秦子恒走到桌前,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我申请行为保全。”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气势压倒在场的所有人。
“严薇持有的这些所谓‘证据’,来源不明,且涉及秦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
“如果现在进行公证并公开,将对秦氏股价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法院已经受理了我的申请,在裁定下来之前,任何基于此证据的行为都是违法的。”
秦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交叠,语气威严却透着一丝疲惫。
“薇薇,子恒说得对。”
“有些东西,一旦捅破,大家都没饭吃。”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大局。”
严薇看着秦子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看秦父,也没有看那份禁令申请书。
她的目光落在陈律师手中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日期为昨天的公证书复印件。
“陈律师,请出示证据。”严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陈律师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
他将文件递给公证处的主任,动作流畅而专业。
“尊敬的主任,这是我当事人于昨日下午三点,在市公证处完成的证据保全公证。”
“公证时间戳显示,该流水单的原始数据提取、哈希值校验、全程录像及封存,均符合法定程序。”
“也就是说,在我先生提出禁令申请之前的十二个小时,这份证据就已经具备了完全的法律效力。”
秦子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律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昨天?什么时候?”
陈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总,法律讲究的是时效和程序。”
“在您还在雨中思考如何压低赔偿金额的时候,您的前妻已经完成了证据固化。”
秦父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禁令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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