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洽谈室里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严薇苍白的脸上。
家族群“秦氏核心圈”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分钟前。
@严薇 签字吧,别闹了。子恒已经妥协,只要你放弃那部分海外股权,秦家可以保你体面。
发送人:秦父。
没有署名,只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勒住严薇的咽喉。
她指尖微动,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律师坐在对面,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冷静如刀。
“时间不多。”他说,“冷静期还剩最后十二个小时。如果今天不签,明天立案后,所有资产冻结,秦氏股价会崩盘。”
严薇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门被推开。
秦子恒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是一片青黑。
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也是恐惧发酵后的溃烂。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某种反击的机会。
但在看到严薇的那一刻,他们停住了脚步。
因为严薇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之前的争吵更让人心慌。
秦子恒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严薇,而是看向陈律师。
“陈律师,有些话,没必要说得那么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傲慢,“只要她肯退一步,秦氏不会亏待她。”
陈律师面无表情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秦先生,根据《民法典》及我们手中的证据,您涉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的前提,是合法合规。而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秦子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指尖转动。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以前严薇总说这姿势很帅。
现在,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严薇。”他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以为你赢了吗?”
严薇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
“我在听。”
“公证处的流水单,确实能证明钱转出去了。”秦子恒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但那只是冰山一角。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吗?你知道那些钱流向哪里了吗?”
严薇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在虚张声势。
他在试图用未知的恐惧,来填补自己内心的黑洞。
“如果你起诉,”秦子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秦氏的声誉受损,股价下跌,作为董事家属的你,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法院判下来的钱,可能还不够赔偿股东的损失。”
这是一招险棋。
他想用家族的荣辱,来绑架严薇的个人利益。
严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看着一个即将溺水的人,在胡乱抓挠。
“秦子恒,”她开口,声音清冷,“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你离婚。”
严薇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那份厚厚的文件上。
“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秦氏的死活……”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与我无关。”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子恒的脸上。
他愣住了。
随即,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涌上心头。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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