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光洁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
严薇坐在主位左侧，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面前，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是《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第二章时，它还被夹在厚厚的法务文件里，沉默不语。
此刻，它被摊开在桌面上，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逼人。
秦父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银质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穿着深灰色的唐装，脸上维持着大家长的威严，但额角渗出的细汗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
秦子恒坐在秦父右侧，脸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
他不敢看严薇，也不敢看那份文件，只能盯着自己碗里的汤，仿佛那里藏着救命稻草。
“签字。”
秦父放下筷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严薇面前。
“只要签了字，秦氏不会为难你。甚至，你可以带走你名下原本就属于你的那部分。”
他在试探。
试图用最小的代价，平息这场风暴。
严薇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协议，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审计报告。
“爸，”她开口，语气礼貌却疏离，“这份协议里的资产分割比例，和上周我们谈好的不一样。”
秦父眉头微皱：“哪里不一样？”
“少了百分之十五。”严薇淡淡地说，“而且，关于秦氏集团在新加坡注册的离岸信托基金，只字未提。”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秦子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严薇，你别得寸进尺！”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些都是家族公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只需要关心怎么离开秦家，别把事做绝了！”
“做绝？”
严薇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
“子恒，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是来清算的。”
秦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拿过那份流水单，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起初，他的表情还保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数字游戏。
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的备注栏上。
那里记录着一笔巨额转账。
时间戳是三天前的深夜。
收款方是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而付款方的签名授权人，赫然写着秦子恒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在那行小字的下方，有一行不起眼的批注。
【经手人：秦建国】
秦建国。
秦父的名字。
秦父的手指僵在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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