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严薇站在书房门外,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微微卷曲。
那是《秦氏集团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单》的复印件。
第一章里,它只是手机屏幕上一张模糊的截图。
此刻,它变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指间,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子恒没有开门。
他甚至切断了书房的内线电话信号。
门外,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两尊冰冷的雕塑。
“秦总。”严薇的声音很轻,穿透雨声,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冷静期还剩二十四小时。如果你现在不开门,这份文件明天就会出现在董事会的桌上。”
没人回应。
只有保险柜内部机械锁扣轻轻转动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隐约传来。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刺耳。
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严薇垂下眼,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第一页,赫然印着那个日期:结婚纪念日。
转账金额:五千万。
收款人:林婉。
秦子恒以为那笔钱是赠与情妇的礼物,天衣无缝。
但他忘了,秦氏集团的财务制度规定,单笔超过一千万的非经营性支出,必须经过双人复核。
而那天晚上,负责复核签字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自己。
他亲手签下的名字,成了钉死他的第一颗钉子。
严薇抬起手,敲了敲门。
“砰、砰、砰。”
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秦子恒,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项审计结果:“你的离岸账户BVI-0927,在过去三个月内,分十七次向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星辉控股’注资。每一笔备注都是‘咨询费’。但星辉控股的注册地址,是你名下的一处私人公寓。”
门内的动静停了。
那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也消失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打开。
而是反锁得更紧。
秦子恒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和恼怒:“严薇,你疯了?你想毁了这个家?”
“家?”严薇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秦总,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家了。只有债务,和资产分割。”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开始键。
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她一字一顿,念出法条。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进门后的黑暗里。
“所以,我不只要追回那五千万。”
严薇顿了顿,目光落在门缝底下透出的微弱灯光上。
“我还要追回所有被转移的资产。包括这套房子,包括你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门内沉默了许久。
久到严薇以为他已经逃之夭夭。
突然,门开了。
秦子恒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头发凌乱。
那张向来精致傲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筋。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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