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上海,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湿冷。
萧家豪宅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张被撕开的伤口。
警戒线内,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将大理石地面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邵晚站在玄关处,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与周围一片狼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曾经象征着她五年婚姻荣耀的东西——水晶吊灯、定制沙发、墙上的合影——此刻正被身穿制服的法警和萧家的保镖粗暴地搬动、封存。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受潮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昂贵香水残留的甜腻,令人作呕。
“夫人,请您离开。”
一名萧家的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敌意。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尽管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斜着。
邵晚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那里是萧廷深的领地,也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所在。
“让开。”
她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位向来温顺的前妻会有如此强硬的态度。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廷深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完美深情丈夫的人设。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微笑,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宽容。
“晚晚,”他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这里不安全,你回去等着吧。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谈后续。”
邵晚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
“我不走。”
她淡淡地说,“有些东西,我还没拿完。”
萧廷深眉头微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以为邵晚是在赌气,是在试图挽回这段已经破碎的关系。
他太了解她了,或者说,他太轻视她了。
在他眼里,邵晚永远离不开萧家的资源,离不开这个姓氏带来的光环。
哪怕现在全网都在骂萧氏集团偷税漏税,哪怕他现在正面临刑事调查的风险,他依然坚信,邵晚不敢真的把他逼到绝路。
“陈秘书,”萧廷深侧过头,吩咐身后的助理,“带夫人去客房休息,给她倒杯热茶。”
陈秘书低着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萧总。”
但他并没有走向邵晚,而是微微侧身,露出了通往书房的那条走廊。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邵晚捕捉到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迈开了步子。
她绕过保镖,径直走向那条走廊。
萧廷深看着她坚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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