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 08:59。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十五小时零一分钟。
邵晚坐在警局对面的咖啡厅角落,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的口红管盖。
玻璃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上海深秋的湿冷。
但真正让空气凝固的,不是雨声,而是对面那个女人的颤抖。
林婉儿坐在那里,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血丝。
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热气散尽,只剩下一层油光。
邵晚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并不存在的灰尘。
“邵晚,你疯了吗?”
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哭腔,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廷深哥现在自顾不暇,你还要赶尽杀绝?那些账目……那是他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晚抬起眼。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那不是证据清单。
而是一份复印件。
《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红色的印章斑驳不清,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这是第六章里彻底失效、化为废纸的那一份。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最锋利的刀。
“婉儿姐,”邵晚开口,声音极轻,不带情绪,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萧廷深以为把你摘干净,就能全身而退。”
“他错了。”
林婉儿盯着那份复印件,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这个格式。
这是萧家内部流传的版本,上面有着只有核心圈层才知道的保密条款。
“你手里有原件?”林婉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原件在警方证物室里。”邵晚纠正道,“但这张复印件上,夹着一张便签。”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那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昨天在书房夹层里找到的黄色便签。
上面写着瑞士银行的代号,以及林婉儿海外信托基金的入口账号。
“萧廷深把这个留给你,不是出于爱。”
邵晚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东窗事发,你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需要有人承担‘协助转移资产’的罪名,而你,是他精心挑选的傀儡。”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桌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她顾不上这些。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他说他会保护我……他说我们是一体的……”
“一体?”
邵晚冷笑了一声,虽然很淡,却足以刺破虚伪的泡沫。
“在他眼里,你只是一块用完即弃的抹布。”
“一块能帮他洗白资金流向,最后还能让他以受害者姿态回归家族的抹布。”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婉儿的脸上。
她捂着脸,眼泪终于决堤。
但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被枕边人算计的恐惧,比任何刑罚都更让人绝望。
“我要怎么证明我没参与?”林婉儿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你不需要证明你没参与。”
邵晚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优雅而冷漠。
“你需要证明,你知道这一切,但你无法阻止。”
“萧廷深给了你什么?钱?地位?还是那个所谓的‘未来萧太太’的名头?”
林婉儿愣住了。
她想起了那个深夜,萧廷深塞给她的那个黑色U盘。
他说:“婉儿,拿着这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就是你的保障。”
当时她感动得痛哭流涕,以为这是爱的信物。
现在她才明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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