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混合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医院催款通知的红色弹窗。
苏晚站在市一院VIP病房外的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A4纸。
那是魏父刚才派人送来的瑞士银行流水单复印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流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数字偏差只有0.5%。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误差。
对于魏氏集团这种体量的企业,这是谋杀。
苏晚眯起眼睛。
她将流水单举到灯光下。
签名栏处,有一行潦草的英文缩写。
笔迹尖锐,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
这和魏峥那种工整却虚伪的字迹完全不同。
魏峥是替罪羊。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针,扎进苏晚的太阳穴。
“苏小姐。”
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颤抖,带着哭腔。
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指节泛白。
“夫人……刚做完检查,医生说情绪不能激动。”
苏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锁在流水单的背面。
那里有一层极淡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隐形墨水写过什么,又被刻意擦去。
但在强光折射下,隐约露出一个字母。
V。
“陈妈。”
苏晚转过身。
语速缓慢,逻辑严密。
“你当时在书房,都看到了什么?”
陈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看苏晚的眼睛。
“我……我只看到魏总签字。其他的,我没看清。”
她在撒谎。
苏晚记得陈妈颤抖的手,记得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但她没有拆穿。
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
魏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切断苏晚的调查路径,同时让她背负“贪得无厌”的罪名。
如果苏晚继续追问,魏家随时可以以“侵犯隐私”为由,切断母亲所有的医疗支持。
这是一场博弈。
筹码是生命。
苏晚将流水单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动作轻柔,却坚定。
她转身走向电梯。
背影单薄,却像一把出鞘的刀。
电梯门缓缓关闭。
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清算后的冷漠。
魏峥以为他赢了。
他用母亲的命,换来了离婚协议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他不知道,那道防线,本身就是陷阱。
苏晚走出医院大楼。
雨还在下。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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