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苏晚坐在魏家书房那张黑檀木长桌的一端。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母亲病危通知单复印件，红色印章刺眼。
右边是一张空白支票，抬头印着“魏氏慈善基金”。
空气里弥漫着恒温24度带来的干燥与冷冽。
魏峥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被旋开，又盖上。
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哒声。
他在等。
等苏晚崩溃，等苏晚乞求，等苏晚签下那份补充协议。
「签了它。」
魏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这是你母亲手术费的尾款。也是你离开魏家的最后体面。」
苏晚没有看支票。
她的目光落在魏峥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
那是上周，她在魏峥书房暗格发现的微型摄像头留下的灼伤痕迹。
她当时没说话。
现在，她也不需要说话。
「魏峥，」苏晚开口，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
魏峥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在乎什么？苏晚，别装清高了。你母亲在ICU里，一天就是六位数。你的尊严，抵不过这一天的费用。」
他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下来。
「而且，你知道那个‘V’是谁吗？」
苏晚瞳孔微缩。
这就是魏峥的底牌。
他以为掌握了“V”的身份，就能彻底击碎她的心理防线。
「不知道。」苏晚平静地回答。
「呵。」魏峥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条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苏晚手边。
「是你那个所谓的‘好弟弟’，魏铮。」
魏峥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全指向他。而你手里的那份流水单，背面那个‘V’，是他亲手写的。」
「他利用我，清洗魏氏资产，然后准备抽身去国外逍遥。而我，成了他的替罪羊。」
魏峥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只要你现在签了这份协议，承认是我个人违规操作，与魏家其他人无关。我就帮你把你母亲接出来，并且……我会把魏铮送进监狱。」
这是一个交易。
用魏铮的命，换苏晚母亲的命，以及魏峥自己的自由。
苏晚看着那张纸条。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她拿起纸条，指尖触碰到上面的一行小字。
那是一串数字代码。
不是魏铮的常用编码习惯。
魏铮的代码，喜欢用斐波那契数列做开头。
而这串数字，是素数序列。
苏晚心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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