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魏家别墅的落地窗。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苏晚坐在客厅真皮沙发的一端,脊背挺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
纸张洁白,墨迹未干。
那是魏峥留给她的最后通牒:签下名字,母亲的手术费即刻到账;拒绝签字,魏氏集团将彻底切断对苏家的所有资助,并启动“违约条款”,冻结苏家剩余资产。
时间显示为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冷静期还剩二十分钟。
一旦跨过午夜十二点,离婚协议自动生效。
魏峥将金蝉脱壳,那些被转移至海外空壳公司的资产,将再也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苏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夹。
她没有看支票上的数字。
她在等一个信号。
那部红色的老式座机,此刻安静地立在茶几旁。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已经停了很久。
但苏晚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正在思考。
魏父不是慈善家。
他是魏氏集团的掌舵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声誉高于一切。
刚才电话里,魏父问的第一句话是:“那个会计,处理干净了吗?”
这句话暴露了魏父的底线。
他不在乎魏峥是否亏空,只在乎丑闻是否会引爆。
如果会计还活着,或者掌握了证据,魏父就会出手。
苏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五十分。
门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急促、凌乱,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魏峥回来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拆信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西装有些褶皱,领带歪斜,那双总是挂着轻蔑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打了电话。”
魏峥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客厅。
目光落在红色电话机上时,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怎么说?”
苏晚放下钢笔,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端起桌上的红茶,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但她喝得很稳。
“他说,他在查账。”
苏晚平静地回答。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峥的心口。
魏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魏父的手段。
一旦魏父亲自介入调查,哪怕只是形式上的问询,魏峥在海外的那些烂账也会迅速曝光。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你在撒谎。”
魏峥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拆信刀指着头皮,“父亲根本不会管这些细节。他只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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