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魏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苏晚坐在客房那张硬挺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一厘米处。
屏幕上,证监会举报信和媒体通稿已经编辑完毕,附件里是魏峥海外账户资金流向的铁证。
只要按下发送键,魏峥精心编织的资产剥离网将在十分钟内崩盘。
手机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不是没电,也不是故障。
是被屏蔽了。
苏晚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布置奢华却冰冷刺骨的客房。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切断了所有无线信号的来源。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魏峥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会允许任何不可控因素在冷静期最后一天出现。
他不仅冻结了她名下的所有账户,更直接切断了这栋别墅对外的数据接口。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你连求救的资格都没有。
门被推开。
魏峥走了进来,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看似无奈实则轻蔑的笑。
“苏晚,你在想什么?”
他走到书桌前,将一份补充协议推过来。
纸张边缘锋利,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我在想,你是怎么通过监控录像的时间差,推断出拿U盘的人是陈妈的。”
苏晚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直视魏峥的眼睛。
语速缓慢,逻辑严密。
“昨晚书房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有人进入过书房区域。”
“但红外传感器在两点零五分失效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只有拥有最高权限且熟悉监控盲区的人才能行动而不触发警报。”
魏峥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
“除此之外,”苏晚继续说道,“陈妈在床底藏U盘时,呼吸频率出现了异常的急促。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如果是外人,会更谨慎;如果是陈妈,因为长期照顾我母亲,她对魏家的规矩有着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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