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灼烧感并非烈火焚身,而是冰碴子顺着食道一路刮擦而下。
宋清舟跪在满地狼藉中,指尖死死扣住猩红的桌布边缘。
指甲断裂的声音被暴雨声吞没。
她垂着眼,视线聚焦在三步之外的谢妄身上。
那里站着一个即将成为“遗孀”的丈夫。
玄色蟒袍下摆沾着泥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惶。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她倒下,等他表演悲痛,等他洗清嫌疑。
宋清舟嘴角微微扯动,想笑,却牵动了肺部的剧痛,咳出一口黑血。
血珠溅在破碎的酒盏上,迅速晕开。
【剩余生命:25秒。】
系统的机械音冰冷无情。
三百弓弩手已在殿外就位。
只要谢妄皱眉,或者只要宋清舟表现出丝毫求生的挣扎,箭矢就会无差别覆盖。
这是规则。
也是谢妄最擅长的借刀杀人。
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玉扳指,那是赵家送来的定情信物,也是今日毒酒的源头。
谢妄看着宋清舟摇摇欲坠的身影,眼底深处那抹杀意如毒蛇吐信。
他眉心的那道浅纹,原本因之前的动摇而舒展,此刻却在极度的冷静中彻底消失。
皮肤平滑如镜,再无波澜。
那是他准备彻底切割过往、冷血行凶的标志。
「清舟。」
谢妄终于开口了。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颤抖的尾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别怕……」
他说出了那句系统判定必须在他皱眉前说出的话。
但宋清舟没有听见安慰。
她听见的是弓弦绷紧的脆响。
咔嚓。
这一声,比雷声更近。
宋清舟猛地抬头。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映出谢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他以为她会乞求,会哭泣,会像前世那样哭着喊他的名字。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后倒去。
不是倒下,而是撞击。
她的身体如同一把失控的利刃,狠狠撞向身旁维持秩序的禁军统领。
统领猝不及防,手中的令旗脱手。
这一撞,破坏了原本严密的射击阵列站位。
与此同时,谢妄袖中滑出的匕首,划破了宋清舟的脸颊。
细微的刺痛传来。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泞。
谢妄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自残,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破坏平衡。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箭矢已经离弦。
风声凄厉,如同鬼哭。
第一支箭矢,本该射穿宋清舟的心脏。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因为禁军统领的位移,箭道的轨迹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
这支箭,擦着宋清舟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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