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没有回答,只是将那盏温热的茶盏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瓷底与木纹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密室里却如惊雷般炸开。
“你母亲教你读书,可曾教过你闭嘴?”
顾清婉垂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石氏摩挲扳指的动作,那翡翠温润厚重,像是能磨平一切棱角,也像是能碾碎所有骨头。她知道,此刻若再辩解半句,便是自寻死路。石氏既然敢在这里等她,便已算准了她会来,甚至算准了她会发现这具白骨。
这不是疏忽,这是示威。
顾清婉缓缓直起腰,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半分颤抖:“大夫人既已知晓妾身在此,又何必设下这般局?若是想杀,方才在门口便可动手。如今留我性命,想必是有些东西,非我不可。”
石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地上的白骨,最后落在顾清婉身上:“哦?你以为自己还有筹码?”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阴影处。两名粗使婆子无声无息地走出,手中各持一根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鹤顶红,见血封喉,死后尸身完好,只会留下淡淡的苦杏仁味,极易被误诊为急症暴毙。
“侯府规矩森严,”石氏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庶出之女深夜擅闯禁地,窥探家主隐私,按律当杖毙。但我念在你母亲当年也曾侍奉先公,给你个‘体面’的机会。你若肯在此跪着,直到天亮,我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至于那封信……”
她指了指顾清婉的袖口,眼神冰冷:“烧了它。”
顾清婉的心沉入谷底。信在手,证据就在手,但石氏手中的毒针更近。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除非……
除非利用石氏最恐惧的东西。
石氏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秩序。她要的是嫡子继承权稳固,是要家族表面毫无瑕疵。而顾清婉生母留下的那个秘密,恰恰是刺向这个完美表象的一根毒刺。
顾清婉没有去碰那封信,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氏的心理防线上。
“大夫人,”顾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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