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站在地下酒窖的入口,指尖触碰到那扇沉重的铁门时,寒意顺着指骨蔓延至心口。
赵嬷嬷临死前指向脚下,并非隐喻,而是实指。侯府地下酒窖常年阴冷潮湿,却是当年处理“不洁之物”的最佳场所。石氏要掩盖接生婆的死因,更要抹去母亲跪死的痕迹,这里便是所有罪证的终点。
她深吸一口气,将半块玉佩贴身藏好。翠儿在门外守着,若她半个时辰内未归,便需按计划行事——即便这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
推开铁门,一股陈腐的酒气混合着石灰味扑面而来。烛光摇曳,照亮了两侧整齐排列的陶坛。顾清婉没有看那些名贵的佳酿,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酒窖最深处的那面墙。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缝隙间渗出的不是湿气,而是一股淡淡的、刺鼻的药香。那是防腐用的朱砂与雄黄混合后的味道。
“大夫人倒是讲究,”顾清婉低声自语,语调平缓,“连死人,也要用最好的香料来‘供奉’。”
她避开地上的酒渍,脚步轻盈地走向深处。每走一步,空气便愈发凝滞。终于,在一排空置的架子后,她发现了一处隐蔽的石壁。石壁上嵌着一枚铜环,形状古朴,像是某种机关的把手。
顾清婉伸手握住铜环,用力一拉。
咔哒。
一声轻响,石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狭窄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她侧身挤入甬道。这里的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头顶低垂的石块仿佛随时会压下来。顾清婉不得不弯下腰,几乎是用爬的方式前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动作依然克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内没有窗户,只点着一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下,顾清婉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