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侯府后宅枯黄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低响。
顾清婉站在赵嬷嬷居所外的廊下,指尖死死攥着那枚半块玉佩。玉质冰凉,却烫得她掌心发疼。门内传来沉重的锁链声,那是石氏特意加派的看守在换岗。
“小姐。”翠儿压低声音,脸色惨白,“刘妈说,大夫人刚吩咐下去,赵嬷嬷‘病重’,不许任何人探视。可奴婢刚才远远瞧见,窗缝里透出的光,并没有熄灭。”
顾清婉没有回答。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旧疤,是生母临终前抓痕留下的。
“火……”
一个极轻、极破碎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顺着窗纸的缝隙飘了出来。
顾清婉浑身一震。这是哑药发作前的征兆?还是赵嬷嬷拼死留下的最后讯息?
她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向冰冷的墙壁。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看见窗内那个佝偻的身影正剧烈地颤抖,似乎想抬手,却被两名黑衣家丁死死按住肩膀。
“赵嬷嬷!”顾清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声音平稳得可怕,“信上的火漆,为何是石家的?”
屋内一片死寂。片刻后,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是……封……是……压……”
顾清婉的心猛地一缩。
压?
她想起信中那些被火燎过的边缘,想起生母牌位前被替换成冷灰的香炉。原来,那封信并非石氏用来掩盖罪证的封口,而是生母在绝望中,试图将真相“压”进石氏娘家的势力范围里,以此作为最后的博弈筹码。生母或许曾寄希望于石家联姻带来的庇护,或是利用石氏的私印来迫使石氏不敢轻易动她。
但这希望,终究成了讽刺。
顾清婉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隔着窗户,轻轻敲了敲窗棂。
“咔哒。”
屋内的人影明显僵住了。
“这是你看着长大的东西。”顾清婉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把它留在这里。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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