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侯府后宅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顾清婉屏住呼吸,指尖扣紧袖中那半块冰凉的玉佩,目光落在眼前紧闭的朱漆木门上。
这是东跨院,生母生前最后居住的地方。白日里,这里被贴上了封条,说是“不洁之地”,严禁入内。但此刻,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母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倔强的眼睛。
顾清婉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蹲下身,借着夜色的掩护,仔细查看门槛下的地面。她的动作极轻,仿佛一只在草丛中觅食的猫。果然,就在门槛内侧三寸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横亘在青砖缝隙间。那是绊索,一旦触碰,不仅会发出声响,还会触发暗处的机关。
若是寻常女子,此刻恐怕早已惊慌失措。但顾清婉只是垂眸,看着那道红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想起白日里石氏那句“闭门思过”,语气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大夫人以为将她困在院落里,就能切断她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她缓缓起身,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银簪,轻轻探向红线下方。银簪尖端微微颤动,试探着红线的张力。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线绳的瞬间,她突然侧身,将身体压得极低,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般滑过门槛。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清婉心头一紧,但并未慌乱。她迅速闪身躲到廊柱后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木柱,听着院外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是巡逻的家丁,他们循声而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庭院和随风摇曳的灯笼。
“奇怪,刚才明明听见动静。”一个家丁低声抱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是野猫。”另一个家丁回应,随即两人提着灯笼,匆匆离去。
顾清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那些家丁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危险在于屋内。石氏既然敢设下陷阱,就绝不会让证据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扑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