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偏西，雪光透过窗棂斜斜地切进屋内，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顾婉清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处凸起。
那里藏着一枚残破的鎏金错银香囊碎片。
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贴着她的腕骨，烫得她心尖发颤，却又让她在这冰冷的深冬里感到一丝诡异的清醒。
邓嬷嬷已经走了。
那串沉重的钥匙在门外碰撞出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下敲在她的神经上。
她知道，邓嬷嬷以为药渣里的秘密已经被彻底销毁。
可只有顾婉清自己清楚，真正的证据，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体。
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滑出那块碎片。
鎏金的底色早已斑驳，错银的花纹却依旧清晰——那是缠枝莲纹，中间夹杂着一朵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梅花。
这纹路……
顾婉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冷宫那位娘娘临终前，手中紧紧攥着的，正是这样一枚香囊。
当时太医说是失足坠井，可顾婉清记得，那位娘娘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那种特殊的黑泥。
那是只有冷宫后墙根下才有的泥土，混合了腐烂的枯叶和陈年的霉味。
为何现在的香囊碎片上，会有同样的花纹？
难道，当年的事并非简单的失势，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顾婉清正欲细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赵贵人驾到。”
小太监的声音有些发虚，显然是被外面的风雪吓到了。
顾婉清神色未变，迅速将碎片重新塞回袖袋深处，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迎了出去。
门帘掀开，一股夹杂着寒气的甜腻香味扑面而来。
赵贵人一身绯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臣妾给姐姐请安。”
赵贵人福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可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在顾婉清身上来回扫视。
顾婉清扶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妹妹快起。这大冷天的，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贵人站起身，顺势打量了一眼屋内。
目光在空荡荡的药渣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顾婉清略显苍白的脸上。
“听说姐姐近日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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