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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借刀杀人

谢晚宁在冷宫受辱,沈姑姑借取“先帝遗物”玉佩盒之名试探。谢晚宁交出早已准备好的假玉佩并当场捏碎,以此自毁价值、断绝沈姑姑把柄,迫使对方因忌惮太后多疑而放弃加害。谢晚宁以退为进,赢得进入皇宫的资格,并在沈心中埋下怀疑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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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在冷宫偏殿的窗棂上。

谢晚宁跪在青砖地上,掌心的伤口已被撕下的布条胡乱缠住,渗出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与那件“赐福锦袍”袖口内侧拆下来的求救布料混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沈姑姑站在门口,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清算谢家最后的余晖。

她今日穿得极体面,正红色的缎面袄子,领口绣着金线牡丹,与这破败的冷宫格格不入。

“太后娘娘最忌晦气。”沈姑姑眼皮都没抬,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这身衣服,若是进了慈宁宫,沾了半点儿霉味,或者让娘娘看出你还有半分不甘,你猜,是这衣服先碎,还是你的人先死?”

谢晚宁垂着眼,视线落在脚边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旧衣上。

那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枷锁。

第一章它被无情地甩在她脸上,第二章她忍着屈辱穿上它,第三章沈姑姑带着人翻箱倒柜,在那件衣服的领口内侧用朱砂笔狠狠画了一个叉——那是标记,意味着这件衣服已“污”,需当众清洗以示惩戒。

此刻,那个叉还在。

鲜红的朱砂印在灰暗的布料上,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臣妾明白。”谢晚宁的声音轻得像烟,带着长期压抑后的顺从,“臣妾愿自污其形,以证清白。”

沈姑姑冷笑一声,终于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算计。

她摸了摸自己耳后那颗朱砂痣的位置,指尖微微一顿。

这是太后的习惯动作,每当她对某件事起疑时,便会下意识摸那里。

沈姑姑这是在模仿,也是在试探谢晚宁是否还留着那些“小心思”。

“既然明白,就动手吧。”沈姑姑挥了挥手,“把那件衣服上的‘罪证’洗掉。记住,要用冷水,还要磕头认罪。让外面的人都看看,谢家的女儿,如今是个什么德行。”

两名粗使宫女上前,粗暴地抓起那件赐福锦袍。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纸外,更衬得屋内阴冷刺骨。

谢晚宁看着她们将衣服浸入木盆。

水很凉,带着井底的寒气。

她没有阻止,反而缓缓站起身,走到盆边。

手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滴入水中,瞬间晕开。

“嬷嬷说,要洗掉晦气。”谢晚宁低声说道,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有些东西,洗不掉。”

她伸出那只受伤的手,不是去捞衣服,而是轻轻按在了盆沿上。

鲜血顺着水流,染红了原本清澈的水。

那一刻,她想起了母亲当年被赐死时的场景。

母亲也是这样,穿着素白的衣裳,静静地坐在凤椅旁,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

太后握住那块玉佩碎片时,手曾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瞬的犹豫,成了谢晚宁活到今天的唯一理由。

但如今,那半块玉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件满是污渍和朱砂记号的旧衣。

衣服被捞了起来,沉甸甸地滴水。

上面的朱砂印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但那抹红色依然刺眼。

沈姑姑盯着那件衣服,眼神锐利如刀。

她在看谢晚宁有没有藏匿什么东西。

毕竟,谢家虽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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