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会被这深宫的阴冷吞噬。
谢晚宁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
那两半玉佩合拢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而是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叹息。
她借着烛光,凑近细看。
原本光滑温润的羊脂白玉表面,此刻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纹。
那不是天然的石理,而是有人用特制的药水,在玉料打磨前渗入的隐形墨迹。
随着体温的加热和两块玉片的挤压,墨迹显影,逐渐勾勒出一行小楷。
字迹潦草,带着仓促与惊恐,显然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刻下或写就的。
谢晚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认得这字迹。
那是生母谢贵妃的手笔。
但更让她浑身冰冷的,是这字迹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那是一封未寄出的密信,也是一条催命的符咒。
烛火跳动了一下,照亮了羊皮纸上那行字——
“沈氏通敌”。
只有四个字,却如惊雷般在谢晚宁脑海中炸开。
沈姑姑?
那个平日里总是拿着算盘、看似谨小慎微、实则心狠手辣的掌事嬷嬷?
怎么会是她?
谢晚宁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甲几乎要嵌进玉质里。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当年母亲之死,便不仅仅是失宠那么简单。
太后默许母亲的死,是为了掩盖沈家与外朝势力勾结的通敌大罪。
而沈姑姑,作为沈家在宫内的棋子,一直监视着谢家的动向。
她之所以对谢晚宁赶尽杀绝,不仅是为了巩固地位,更是为了灭口。
因为谢晚宁手里,还握着另一半玉佩。
只要这两半玉佩合二为一,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谢晚宁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冷宫的围墙高耸入云,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罩在其中。
远处,几个黑影在树梢间晃动。
那是沈家安插的眼线。
他们一直在盯着这里,等着看她出丑,或者……等她死亡。
谢晚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她手里有了底牌,但这张底牌太烫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她必须想办法,将这消息传递出去。
但不能通过常规渠道。
任何经过沈姑姑手的信件,都会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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