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的风,比冷宫里还要冷上三分。
谢晚宁站在马车旁,指尖死死扣住那件“赐福锦袍”的袖口。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衣服上的霉味,混合着陈年的樟脑气息,像一条无形的蛇,缠绕在她的呼吸间。
这是沈姑姑特意留下的“记号”。
第一章里,它被扔在泥地里;第二章,她穿着它,却故意让雨水浸透内衬,露出云丝的秘密;第三章,沈姑姑用算盘珠子敲打着她的肩头,检查每一处针脚是否藏了私物;第四章,它在雨中湿透,显露出内衬的异样;第五章,太后指尖轻触时,眼神里的忌惮一闪而过;第六章,它作为证据呈给皇帝,却被驳回,说是不洁。
而现在,第七章的末尾,它被脱下,成了沈姑姑手中把玩的筹码。
但此刻,它又回到了谢晚宁身上。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穿戴。
谢晚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知道,沈姑姑腰间的钥匙串之所以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贪婪。
那串钥匙,能打开慈宁宫的密室,也能打开人心深处的黑暗。
沈姑姑想要更大的筹码,而谢晚宁,要给她一个致命的惊喜。
“小姐。”
小翠的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谢晚宁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翠低垂的发髻上。
那里,藏着她母亲留下的另一半玉佩。
只有两半玉佩合拢,才能拼出完整的谢家信物,才能证明她在太后寿宴上的身份,才能在那件满是污点的锦袍下,藏进真正的底牌。
“把东西给我。”
谢晚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小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
“小姐……奴婢不敢。”
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后退半步。
“沈姑姑说了,若是交出玉佩,她便饶了奴婢的家人。”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了谢晚宁的心脏。
但她没有动怒。
相反,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饶了你的家人?”
谢晚宁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翠,你忘了吗?沈姑姑这种人,从不守信。”
“她今日可以为了自保,出卖你。”
“明日,若你再无利用价值,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小翠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谢晚宁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地等待着。
“拿出来。”
“现在。”
周围的侍卫和宫女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宫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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