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审判开始的信号。
唐叙推开门的时候，雨前的闷热已经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汤底陈旧的香气，混合着外面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便利店小票。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骨节泛出青色的血管。
刚才在写字楼24层，沈清冲进雨里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他没带伞。
雨水打湿了衬衫领口，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知道沈清喜欢这家店。
深夜十一点后，这里的灯光会调暗，只有收银台上方的一盏暖黄射灯亮着。
那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愿意停留的角落。
现在，那个角落空荡荡的。
只有林予——那个总是穿着定制西装、眼神精明的猎头顾问，正站在柜台前，低头整理着一份文件。
唐叙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林予的肩膀，落在了沈清身上。
她背对着门口，正在擦拭柜台上的水渍。
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洗不掉的污点。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只是擦桌子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向下移动。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里，几乎听不见。
唐叙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干涩。
他走到柜台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挡板，看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为什么骗我？”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显然，这一夜她也没怎么睡。
但她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没有骗你。”
她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唐叙冷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邮件确认函。
“撤回申请是你亲手发的。”
“调令也是你伪造的。”
“沈清，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他把手机拍在柜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那封来自人力资源部的正式调动通知。
“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我留下？还是怕你自己心软？”
沈清看着那部手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起手，指了指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林予。
“唐叙，有些东西，不是靠猜测就能得到的答案。”
林予向前迈了一步。
他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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