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深夜里达到了顶峰。
雷声像是一记记沉闷的重锤，狠狠砸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灰白之中，只有大堂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而疏离的光。
唐叙站在旋转门外，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地砖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等。
或者说，他在赌。
赌沈清没有真的走远，赌她还在某个角落，等着一个迟到的解释，或者一个体面的告别。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没有任何新消息。
李昂半小时前发来一条语音，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叙哥，电修好了，我溜了哈，今晚这暴雨太邪门，我得赶紧回去接我家那位。”
唐叙没回。
他盯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逐渐稀疏。
保安换了班，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发出橡胶轮子碾过地面的吱呀声。
直到最后一名员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大堂恢复了死寂。
只有自动感应门偶尔开合时，发出的机械运转声。
唐叙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咖啡机的焦香，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泥土味。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他走向前台。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便签纸压在玻璃板下。
字迹潦草，是沈清的笔迹：「钥匙已交行政，勿念。」
唐叙的手指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办公区。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尽头的那扇落地窗透出一点微弱的天光。
那是沈清的工位。
桌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堆积如山的报表，那些贴满便利贴的文件，那些用来遮挡视线的绿植，全都消失了。
就像这个人从未在这里存在过一样。
不，不对。
唐叙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
那是他昨天送去的牛奶杯。
杯壁内侧干干净净，连一丝奶渍都没有留下。
它被洗得很干净，甚至比刚买回来时还要洁净。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在洗净过去。
洗净所有关于他的痕迹，包括那杯带着红枣枸杞甜味的热牛奶。
唐叙感到喉咙发紧。
他走过去，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塑料袋。
塑料薄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杯子，透过透明的袋子，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内壁。
那里曾经盛放过温暖，如今只剩下虚无。
“你把它洗干净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唐叙猛地回头。
沈清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