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噪音像无数把钝刀刮擦着耳膜。
新九龙城寨底层排污站，空气湿度98%。
温度14摄氏度。
廖默靠在潮湿的墙角，左手小指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神经接口过载的信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
指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没有血，只有焦痕。
为了绕过秦刚设置的生物电反馈陷阱，他切断了左手的痛觉神经连接。
代价是永久性的触觉缺失。
现在，他的左手像是一根枯木，只能感知压力，无法感知温度或质地。
但这足够了。
在他面前五米处，那个黑色的工业垃圾桶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桶里躺着那具尸体。
穿着【第7区外勤制服】的尸体。
这是廖默今晚要处理的目标。
也是他唯一的线索源。
按照公司条例，非当值人员严禁触碰制服。
违者，死刑。
但此刻，死刑的威胁来自两个方向。
一个是身后的秦刚，手持高压电击棍，眼神如扫描仪般锁定每一个死角。
另一个是眼前的制服，它不仅仅是一块布料，它是秦刚用来掩盖谋杀真相的盾牌，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秦刚以为清理干净了。
他把替罪羊的制服扔进垃圾桶，切断追踪线索。
但他不知道，廖默一直在附近作业。
更不知道，廖默认出了这件制服。
七年前，陈远就是穿着同样的【第7区外勤制服】，死于一场“意外”事故。
而今天，这件制服出现在这里，意味着秦刚在重复当年的手法。
或者，他在清理当年的遗留问题。
廖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他伸出右手，抓起一根长柄金属夹子。
夹子的尖端包裹着绝缘橡胶。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程度的“不接触”。
他一步步走向垃圾桶。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秦刚没有动。
他在等。
等廖默违反规则。
一旦廖默的手指触碰到制服面料，静电感应就会触发警报，同时，秦刚手中的电击棍会瞬间击穿廖默的心脏。
这是一场博弈。
赌注是命。
廖默停在距离垃圾桶两米的地方。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他举起夹子，探入垃圾桶内部。
指尖传来的阻力很小。
垃圾袋很滑。
夹子碰到了什么硬物。
不是尸体。
是制服的内衬。
廖默屏住呼吸。
他记得陈远的档案。
第七区外勤制服采用新型纳米纤维编织，具有极强的静电吸附能力。
这是为了防止灰尘附着，保持外观整洁。
但在暴雨天气，这种特性会变成致命的弱点。
或者，机会。
廖默调整夹子的角度，轻轻勾住制服袖口的一枚特殊徽章。
那是上一章露出的细节。
现在，他需要更多。
他用力一拉。
制服下摆被掀起一角。
露出了里面深色的内衬。
雨水浸透了布料，颜色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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