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顶，噪音分贝值一百一十。
廖默缩在排污站角落的阴影里。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流进他的衣领，冰冷刺骨。他盯着前方三米处的黑色垃圾桶。桶盖半开，那件深蓝色的第7区外勤制服还在那里。
制服已经湿透。重力让原本紧绷的面料垂坠下来，右侧口袋的缝线因为吸饱了雨水，承受不住重量，缓缓滑落。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证件。
只有一把钥匙。
黄铜色，表面刻着一串数字：04-7-X。
廖默的瞳孔收缩。数据卡背面的序列号是04-7。这把钥匙，是匹配项。
但他不能动。
秦刚站在棚外两米处。安保主管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每一个清洁工的角落。
“这里有人吗？”秦刚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
廖默屏住呼吸。他的身体正在中毒，四肢麻木，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但他必须保持静止。
《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非当值人员不得触碰制服及制服覆盖物。违者，立即开除并移交司法。
这是红线。也是秦刚的武器。
只要廖默伸手去拿钥匙，哪怕只是指尖触碰到金属，秦刚就能以违规为由，当场击毙他。理由充分：清洁工试图窃取公司资产，威胁安保秩序。
秦刚的脚步声近了。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靠近。
廖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体温。制服残留的体温是唯一的线索。
死者陈远是被近距离处决的。枪口距离胸口不超过三十厘米。但那个位置被雨水冲刷干净，血迹模糊。廖默需要确认开枪者的站位。
如果站着射击，弹道角度会向下倾斜。如果蹲着，角度平直。
廖默的目光落在制服领口。那里有一个细微的褶皱。不是布料自然的垂落，而是受力后的拉伸。
子弹贯穿心脏的瞬间，肌肉痉挛会导致衣领向射击方向扭曲。
褶皱指向左后方。
也就是说，凶手站在死者的左后方。
廖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左后方。那是秦刚刚才站立的位置。
秦刚杀了陈远。
这个结论像冰水一样浇在廖默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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