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棚顶，噪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
廖默缩在排污站深处的临时遮蔽棚里。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手里攥着那副绝缘橡胶手套。
这是清洁工的标准装备，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垃圾桶就在三米外。秦刚离开后，那里恢复了死寂，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廖默需要那张数据卡。
陈远死前把东西塞进了制服内侧。按照安保条例，非当值人员严禁触碰制服本体，违者视为入侵核心机密，当场格杀。
直接用手去掏，就是送死。
廖默戴上手套。橡胶材质干燥，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磨砂颗粒。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肋骨挤压着背后的墙壁。
他必须利用静电。
人体是导体，橡胶是绝缘体。如果能在特定的湿度和摩擦下，让手套表面积累足够的电荷，就能通过电场力吸附起轻薄的物体。
数据卡是聚碳酸酯材质，极轻。
只要制服内侧残留的生物电或者纤维间的静电力足够强，这张卡就会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从布料缝隙中弹出来。
但这有风险。
一旦电荷量计算失误，静电放电产生的微小火花，可能会触发制服内衬隐藏的电磁屏蔽警报。
那是秦刚设置的最后一道防线。
廖默盯着垃圾桶。
雨水顺着棚顶的裂缝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悬停在垃圾桶上方十厘米处。
手掌微微张开，手指弯曲成钩状。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不是雨停的时候，而是雷声滚过的那一刻。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低频震动穿透地面，传导至金属桶身。
就是现在。
廖默的手指快速抖动，橡胶手套与空气产生高频摩擦。虽然空气不是良导体，但在高压静电环境下，电离作用会形成一层薄薄的等离子膜。
他感觉到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那是电荷积累的信号。
电压表读数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换算：三千伏特。
够了。
他猛地向前探身，手套边缘贴近制服袖口内侧的缝隙。
没有接触。
绝对禁止接触。
他只是让手套表面的电场覆盖了那个区域。
一秒。
两秒。
制服面料因为静电感应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微颤。
在那层深蓝色的合成纤维之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廖默屏住呼吸。
他的瞳孔收缩，死死锁定袖口下方那一小块阴影。
突然，一张黑色的薄片从布料褶皱中滑出半毫米。
它没有被吸出来，只是松动。
秦刚的警惕性太高了。他在制服内侧涂了防静电涂层，这大大削弱了静电吸附的效果。
廖默的额头渗出冷汗。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
他不能眨眼。
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节奏。
是秦刚。
他回来了。
廖默的大脑瞬间进入冷处理状态。
恐惧被剥离，剩下的只有对物理参数的精确计算。
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刚在试探。
他不可能真的离开。他在观察是否有第二双眼睛在注视这里。
廖默必须在三秒内做出反应。
继续提取，会被发现；放弃，证据丢失。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夹子。
长柄夹子无法操作微米级的距离。
他松开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碳纤维探针。
这是清洁工具包里用来疏通管道的小零件，直径两毫米，长度十五厘米。
他将探针插入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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