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这座老宅吞没。
秦彻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书桌另一侧,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手里那枚象征秦家权力的印章被随意搁在桌角,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韩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以为签了字,就结束了?”
韩清垂着眼眸,看着桌上那份泛黄的羊皮纸协议。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秦家百年基业腐朽又坚固的证明。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秦彻身上淡淡的烟草香。
那种味道很冷,像冬夜的雪。
“秦总还有什么指教?”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秦彻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身是黑色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是韩父当年送给他的礼物。
十年前,韩父背叛秦家,投奔竞争对手。
秦彻当时只拿走了这支笔,作为报复的开始。
如今,它回到了秦彻手里,也回到了这场博弈的中心。
“忠诚条款。”
秦彻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指向韩清。
“第三条,第七款。”
“你刚才跳过了这一条。”
韩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当然知道那一页写了什么。
那是秦彻埋下的伏笔,也是他十年来未曾放过的执念。
那条条款规定:韩家继承人若有任何损害秦氏利益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其母的治疗权将被永久剥夺,且韩清本人需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换句话说,只要秦彻愿意,他可以随时让韩清的母亲陷入绝境,也可以随时让韩清万劫不复。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局。
但韩清不能退缩。
退一步,韩家彻底破产,母亲无人照料。
进一步,就是踏入秦彻精心编织的陷阱。
“秦总说笑了。”
韩清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静。
“我看过每一页,包括附录。”
“只不过,我认为那是一条‘建议性’条款,而非强制性义务。”
她在撒谎。
每一个字都在撒谎。
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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