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方被权力封锁的空间。
书房里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和窗外雷声闷响。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和秦彻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
韩清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尽管指尖早已冰凉。
秦彻坐在高背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象征家族权力的印章,眼神冷漠如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枚冰冷的金属印章,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敲打在韩清紧绷的神经上。
“签吧。”
秦彻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他将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协议推到了韩清面前。
纸张边缘泛黄,纹理粗糙,透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
韩清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协议的第一页。
条款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张细密的网,要将她彻底缠绕。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直到停留在第三页的一条加粗条款上。
【忠诚定义:乙方需保证身心绝对纯洁,不得有任何隐瞒、欺骗或背叛行为。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单方面收回所有资产,并追究法律责任。】
韩清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谓的“忠诚”,在这里被定义得如此狭隘且充满羞辱意味。
它直指她个人的隐私,甚至暗示了对她身体自主权的完全掌控。
这意味着,签字的那一刻起,她将永远失去对自己身体的解释权。
秦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但他并没有睡。
韩清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透过昏暗的光线,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妈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不敢多言。
她知道这份协议的重量,也知道其中的陷阱。
但她更知道,韩清已经没有退路。
“怎么?犹豫了?”
秦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韩小姐,午夜将至。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韩清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韩家将彻底破产清算,母亲的治疗费也将成为泡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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