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破茧的手在拍打玻璃。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韩清站在书桌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下名字时的冰凉触感。
那枚代表韩家祖训的圆圈符号,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羊皮纸的一角,像一只蛰伏的眼睛。
她以为那是筹码。
直到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砰——”
不是雷声。
是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撞开。
林妈跌跌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老爷……”
她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枯叶。
韩清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心脏。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秦彻已经松开了手中的钢笔。
那支黑色的钢笔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被淹没在更混乱的脚步声中。
秦彻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冷漠如冰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某种难以名状的慌乱与暴戾。
他大步走向门口,黑丝绸衬衫的袖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卷起,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
“让开。”
他对林妈低喝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妈侧身让过,目光复杂地看了韩清一眼。
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韩清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尽头的主卧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的,不再是往日威严古板的咳嗽声,而是沉重且急促的喘息。
以及,瓷器碎裂的声音。
韩清推开门。
秦老爷子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扭曲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东西。
一枚金色的印章。
秦氏家族权力的象征,也是秦彻手中把玩许久的那枚金印。
此刻,它正散发着冷冽的光泽,映照出秦彻铁青的脸色。
“爸!”
秦彻跪倒在地,伸手去扶父亲,却又不敢用力触碰那具衰老的躯体。
他的手指颤抖着,最终落在了那枚金印上。
他想拿起来,想用它来稳住局面,或者仅仅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掌控欲。
但秦老爷子的手指死死扣住印章的边缘,指节泛白。
两人的手僵持在那里。
一方是垂死挣扎的权威,一方是势在必得的继承者。
空气凝固了。
只有窗外雷声轰鸣,屋内呼吸交错。
韩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动。
她知道,这是机会。
也是陷阱。
秦彻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韩清。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慌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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