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宗祠厚重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在叩问这座百年老宅的脊梁。
戴宇没有撑伞。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的怀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1998年5月20日。
这个日期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必须找到答案。
现在就要。
“站住。”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雨幕。
宋守业站在宗祠正厅的门槛内。
他身后,是两排黑压压的宋家旁系子弟。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挡住了所有去路。
宋守业手里的白色手帕,依旧洁白如初。
哪怕外面的雨大得像天河决堤,他的手帕也没有沾上一滴湿气。
这是他的习惯。
也是他的傲慢。
“戴宇,”宋守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东西交出来。”
戴宇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宋守业的肩膀,看向大厅深处。
那里,陈管家佝偻着背,站在族谱架前。
老人的手在颤抖。
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戴宇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一旦戴宇走到那里,戴家最后的遮羞布就会被扯下。
“我不交。”
戴宇说。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像一把钝刀,割开了空气中的凝固。
宋守业眯起眼睛。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父亲临终前,把戴家的未来托付给我。”
宋守业缓缓说道,“你不该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戴宇冷笑一声。
他抬起脚,重重地踏在门槛外的积水中。
水花溅起,打湿了宋守业定制西裤的下摆。
宋守业眉头微皱,却没有后退。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帕,擦去了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是你父亲的软弱。”
宋守业淡淡地说,“而你,需要清醒。”
戴宇不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侧殿。
那里是戴家的族谱室。
也是存放戴家历代祖先名讳的地方。
更是……母亲遗物中,那枚怀表所指向的秘密所在。
“拦住他。”
宋守业命令道。
两名宋家的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伸手去抓戴宇的肩膀。
戴宇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侧身,让过第一只手,然后用肩膀狠狠撞向第二个人。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供桌。
香炉倾倒,香灰散落一地。
戴宇趁机冲进了侧殿。
门在他身后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雷雨声,也隔绝了宋守业阴沉的脸色。
屋内昏暗。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
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
戴宇大步走向族谱架。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要找到陈管家。
他要把手里的怀表交给老人保管。
只有陈管家,才配触碰母亲的遗物。
也只有陈管家,才知道那个日期的真相。
“小少爷……”
陈管家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苍老,颤巍巍,像是风中的枯叶。
戴宇快步走过去。
“拿着。”
他把丝绒盒子塞进陈管家干枯的手里。
老人的手冰凉,却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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