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这栋豪宅的最后尊严。
宴会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烟雾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薛振东被两名便衣警察按在真皮沙发里，他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那串象征着家族荣耀的佛珠断了一截，散落在地毯上，滚到廖寒脚边。
廖寒没有低头看那串珠子。
他只是站在原地，袖口那件廉价的衬衫已经被刚才泼来的冷茶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真正的寒意，来自对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空洞的眼神。
“廖寒……”薛振东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这是家事。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试图挣扎，但警察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肩膀。
“家事？”赵秘书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指节泛白。就在十分钟前，薛振东命令他删除云端备份的假账证据，并切断所有离岸账户的资金链。
作为薛家的私人助理，赵秘书习惯了服从。
但今天，他选择了背叛。或者说，是求生。
“薛总，经侦大队已经冻结了您名下所有的海外资产。”赵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薛振东的耳膜，“包括您在开曼群岛的那三家空壳公司。您的退路，断了。”
薛振东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那些账户意味着什么。那是他这些年做假账填补亏空、转移资产的命脉。一旦资金链断裂，等待他的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破产，而是牢狱之灾，甚至是死刑。
“你……”薛振东看向赵秘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是你出卖我？”
赵秘书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我只是……不想陪葬。”
就在这时，廖寒迈开了步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薛振东的心跳上。
他走到薛振东面前，停下。
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云港航运实际控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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