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薛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混合着昂贵香水与腐朽气息的味道。
廖寒站在阴影里,袖口微湿,那是刚才泼茶留下的痕迹。
他并没有看瘫软在沙发上的薛振东,也没有理会林婉惨白的脸。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书房紧闭的双开门上。
那里藏着云港航运最后的命脉。
《云港航运实际控股确认书》原件。
虽然股权早已过户,但那本证书是港口特许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没有它,廖寒拿回的控制权就只是一纸空文,随时可能被薛家残余势力反扑撕碎。
“爸……”林婉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别看了,我们走……”
薛振东抬起头,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血沫。
他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不能让他们拿走……那是薛家的根……钱伯!钱伯你在哪!”
没有人回应。
只有走廊尽头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钱伯出现了。
这位跟随薛家三十年的老管家,此刻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防火文件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狗。
“谁也不许动!”钱伯嘶哑地喊道,声音里透着绝望的狠厉,“老爷说了,就算死,也不能让这东西落在外人手里!”
他挡在书房门前,身体微微佝偻,却摆出了一副拼命的姿态。
全场死寂。
宾客们惊恐地向后退去,生怕被这疯癫的老者波及。
薛振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彻底的死灰。
他知道,这是薛家最后的体面,也是最后的挣扎。
廖寒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豪门覆灭,而是一场普通的家务事。
“钱伯,”廖寒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把东西放下。”
钱伯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血丝。
他认得廖寒。
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赘婿,此刻站在那里,竟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廖寒,你休想!”钱伯后退一步,背靠着门框,将文件袋护得更紧,“这是老爷的心血,是你这种废物永远不懂的东西!”
“我不懂?”廖寒停下脚步,距离钱伯还有五米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轻轻展开。
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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