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上海深秋的寒意顺着停车场潮湿的空气往骨头缝里钻。
钟远站在宾利轿车的阴影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包里装着《恒业信托接管协议》的原件,那是他今晚最后的底牌,也是彭家所有人试图掩盖罪行的遮羞布。
刚才在宴会厅,他撕开了第一层伪装。但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赵管家。”
钟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正在整理袖口的赵刚浑身一僵,转过头时,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而卑微的笑意。
“钟先生,您还没走?老爷还在里面……”
“我不关心你主子在想什么。”钟远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对方的伪装,“我只关心,谁给你的权限,用我的数字证书转走了三亿?”
赵刚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钟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奴只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
钟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将公文包轻轻放在旁边的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你,作为彭家的管家,协助外人盗用签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规,是刑事犯罪。”
赵刚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
他知道,钟远不是在吓唬他。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早在三年前就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冷静与理智。
“钟先生,您这是要赶尽杀绝吗?”赵刚的声音开始颤抖,“老爷说了,只要您今天肯低头,把那份协议交出来,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钟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湿漉漉的引擎盖上划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