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侧门的隔音效果极好,将主厅里那些虚伪的祝酒声和恭维话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大型生物在休眠时的呼吸。
钟远坐在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那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搭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彭建国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那件定制的唐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他肩膀微微颤抖的频率。
“你赢了这一局。”彭建国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但恒业集团不是过家家。你以为拿着那张纸,就能让银行给你放款?能让证监会闭嘴?”
钟远打开公文包。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枚定时炸弹。
他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烫金的《恒业集团家族信托接管协议》几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就是贯穿这三个月博弈的核心物件。
此刻,它不再是被折叠隐藏的筹码,也不是被质疑真伪的靶子。
它是悬在彭建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钟远将文件平铺在茶几上,指尖点在那个红色的公章位置。
“彭家主,您刚才问,如果信托是真的,您这三年来私自转移的资产算什么?”
钟远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根据《信托法》第十七条,受托人违背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的行为无效。”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您挪用的两亿三千万资金,在法律意义上,属于‘非法侵占信托受益权’。而这份协议生效的瞬间,我就是唯一的合法受托人。”
彭建国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毒蛇的信子。
“荒谬!”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一把抓起文件,却被赵刚拦住了去路。
赵刚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额头上全是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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