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钟远站在不锈钢小桌旁,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恒业集团家族信托接管协议》的边缘。纸张是特制的防复印水印纸,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伪造。”
彭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他猛地站起身,定制唐装的袖口扫过桌面,带翻了旁边的酒杯。
“赵刚!把这份东西给我拿过来!”彭建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这种低劣的赝品,也敢拿到我的寿宴上来侮辱我?”
赵刚浑身一颤,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在钟远冰冷的注视和彭建国涨红的脸之间游移。作为管家,他太清楚这份文件背后的分量,更清楚如果这东西是真的,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交易就会全部曝光。
“家主,这……”赵刚的声音有些发虚。
“没用的东西!”彭建国啐了一口,转身看向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强行挤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各位亲友,家婿今日失心疯,竟拿出这种连防伪印章都没有的废纸来闹事。真是丢尽了我彭家的脸面。”
他说得冠冕堂皇,试图用舆论的压力逼退钟远。
周围的议论声确实变了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仿佛钟远真的只是一个为了争产不择手段的疯子。
钟远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展开文件。
随着纸张的舒展,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弥漫开来。在场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打印件。
文件的抬头处,印着恒业集团百年前就启用的烫金徽记,而在徽记下方,是一枚鲜红欲滴、色泽沉稳的公章。
那印章的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经过无数次盖压才会形成的独特纹理。更重要的是,印章的颜色不是鲜艳的朱红,而是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暗红——那是使用了三十年的老印泥特有的颜色。
“彭家主,”钟远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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