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上海外滩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照在长桌主位那张空荡荡的高背椅上。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压抑的寂静,与门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形成诡异的对比。
彭建国站在主位旁,那身定制的唐装依旧笔挺,但握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紫砂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死死盯着门口,眼神中透着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
他在等赵刚的消息,更在等一个能让他体面退场的机会。
然而,进来的只有两名神色肃穆的经侦警察,以及跟在身后的钟远。
钟远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手里提着那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彭家摇摇欲坠的根基上。
他没有看彭建国,而是径直走向主位。
沿途,宾客们纷纷避让,目光中带着惊愕、好奇,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窥探。
彭秀兰坐在侧桌,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不敢抬头,生怕撞上钟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钟远在主位前站定,没有立刻坐下。
他打开公文包,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恒业信托接管协议》。
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权力的具象化,也是彭家三代人心血的终结符。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彭建国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钟远,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寿宴!不是你的个人秀场!”
钟远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
“根据《信托法》第二条及本协议第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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