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巨大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声音沉闷得让人耳膜发胀。宴会厅内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精致的水晶吊灯和闪烁的香槟塔。
只有应急照明灯投下惨白的光束，像几把生锈的手术刀，剖开了这片奢华的虚伪。
季寒坐在角落那张被称为“冷板凳”的高脚椅上，身体纹丝不动。他的手指搭在西装裤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坚硬的金属书签——那是《家族资产代管权移交确认书》封底的钢印边缘。
这一章，它不再沉默。它悬在他的掌心，带着体温，也带着重量。
“怎么回事？”庞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习惯性地想要掏出万宝龙钢笔寻找光亮，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刚才那一推，笔已经滚落进地毯深处。
“备用电源故障。”赵秘书尖细的声音从主桌方向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谄媚与急促，“庞董，可能是线路老化。我这就去切断总闸，重启发电机。”
季寒冷静地看着主桌方向。
那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保安，正试图封锁通往宴会厅大门的通道。李总坐在原位，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指节泛白，眼神游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商业纠纷，内部解决。”庞震恢复了傲慢，尽管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谁也不许出去。媒体记者都在外面，传出去对庞氏的股价影响……”
话音未落，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是发电机启动的声音。
是电梯井里传来的沉重撞击声，紧接着，整栋大楼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激活。
哗啦——
冰冷的水雾弥漫开来，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迅速覆盖了宴会厅内昂贵的香水味。
“赵秘书，”季寒开口了。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你拔掉的不是备用电源，而是地下三层的金融数据中心冷却系统的主控开关。”
全场死寂。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庞震眯起眼睛，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季寒：“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电力设施！”
“庞氏集团的对外支付账户，绑定的是浦东数据中心的实时清算节点。”季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你让赵秘书切断了冷却，导致服务器过热保护停机。根据上海银行总行风控中心的规定，核心交易节点离线超过三十秒，系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