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老城区。
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律师事务所斑驳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档案室位于地下二层。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廉价空调吹出的冷风。
汪远站在办公桌前。
他的西装袖口还残留着宴会上的酒气。
那是廖建国特意倒给他的“接风酒”。
三小时前,在那间金碧辉煌的包厢里。
汪远被安排坐在最角落的‘冷板凳’上。
面前摆着一桌满汉全席,热气腾腾。
但没有人理睬他。
宾客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廖建国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他笑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见。
“阿远啊,这鱼头豆腐汤不错。”
“你岳父说了,让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廖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姐夫,别客气。”
“毕竟以后这廖家的家业,还得靠你……看着办呢。”
话语里的讽刺,赤裸而直白。
汪远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碗汤。
汤面上的油花微微晃动,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在等。
等到寿宴进行到第三个小时。
等到廖建国以为彻底掌控了局面。
等到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上门女婿已经跪下了。
然后,他才拿出了那份录音。
以及,那份早已生效的《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
此刻,这份文件并不在汪远手中。
它被锁进了保险柜。
成为了新秩序的基石。
但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赵公证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手还在颤抖。
刚才在包厢里,他签下的那个名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上。
现在,他躲在这里。
试图销毁最后一份证据。
“汪先生……”
赵公证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求你了。”
“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汪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公证。
眼神平淡,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账单。
“老赵。”
汪远的声音低沉,平稳。
“你手里那份‘特殊法律意见书’,是谁委托你起草的?”
赵公证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那里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不……不能给你。”
赵公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是廖总的秘密!”
“他说……他说如果泄露出去,我就完了!”
汪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公证的心跳上。
“老赵。”
“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把文件给我。我可以帮你向警方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