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汪远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红木大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死寂。
那是一种比争吵更可怕的安静。
就像暴风雨过后,海面只剩下冰冷的波纹。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设定的三分钟宽限期,还有最后十秒。
如果廖建国还有一丝理智,此刻应该正在收拾残局,或者至少保持沉默。
但汪远知道,廖建国这种人,从来不会在失去权力后乖乖认命。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威,不过是一张被法律撕碎的废纸时。
“叮。”
电梯到达负一楼。
金属门缓缓滑开。
汪远迈步走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转身按下了通往监控室的按钮。
那里有江城市中心最豪华酒楼的全景监控,也有通往银行系统的内部联络通道。
作为新任受托人,他需要确认最后一道防线是否牢固。
监控室的灯光昏暗,只有几块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值班经理是个年轻人,看到汪远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认得汪远,那个在寿宴上被所有人嘲笑的“软饭男”。
但现在,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
那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眼神,让年轻经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汪先生。”
年轻人声音有些发颤。
汪远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廖氏集团核心子公司的账户监控界面。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那是廖建国最后的挣扎。
“他在转移资产。”
汪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年轻人的耳膜。
屏幕上显示,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正通过廖强名下的空壳公司,流向境外账户。
这是典型的洗钱手法。
也是廖建国狗急跳墙的证据。
“冻结它。”
汪远下达了指令。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账单。
年轻人愣了一下:“可是……这需要董事会授权,而且廖总刚才已经签发了紧急转账指令……”
“现在签发指令的人,是我。”
汪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根据《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第七条,任何未经新受托人书面同意的资产处置行为,均视为无效,并自动触发风控警报。”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害怕。
怕得罪廖家,也怕做错事。
汪远叹了口气。
这种犹豫,正是廖建国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劣根性。
恐惧和贪婪,让下属失去了判断力。
他伸手,拿过年轻人的鼠标。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外壳,带来一阵轻微的静电感。
他移动光标,点击了“执行冻结”。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拿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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