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无数只急于破壳而出的虫豸。
汪远站在角落,那件廉价西装的袖口摩擦过红木椅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廖建国精心编织的威严气泡。
“坐。”
廖建国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并没有看汪远,而是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
暗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汪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女婿?”
廖建国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另一只手戴着的那枚硕大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那是权力的图腾,也是旧时代的枷锁。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亲戚。
“今天是我六十寿宴,是廖家内部权力交接的关键节点。”
“有些人,虽然名义上是家人,但骨子里流的是外人的血。”
“吃软饭也好,当保姆也罢,只要不碍事,我廖建国从不亏待自家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在汪远的神经上慢慢切割。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有人低头喝茶,掩饰眼中的鄙夷;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如针般扎在汪远身上。
他们在等。
等汪远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赔着笑脸,忍受这份长达三小时的公开羞辱。
毕竟,在过去的三年里,汪远就是这样一个透明人。
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直到汪远缓缓抬起头。
他的表情平淡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就像在念一份账单上的错误项。
“不需要解释。”
汪远的声音低沉,平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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