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
窗外的雷声滚过云层,闷响在玻璃上,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抖。
汪远没有动。
他站在主位旁,那把象征着廖家最高权力的太师椅空着。
廖建国坐在椅子上,背脊僵硬如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节奏凌乱,暴露了内心的惊惶。
赵公证退到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低垂,像个透明的影子。
但他手中的公文包,却沉甸甸地压在地上。
那是法律的重量。
汪远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爸,根据《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第三条第二款,自盖章生效起,原受托人廖建国先生及指定继承人廖强先生的管理权限即刻终止。”
这句话落下。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廖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汪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婿。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夺了王冠后的暴怒与恐惧。
“你说什么?”
廖建国的声音拔高,带着嘶哑的颤音。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汪远,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文件是你伪造的!你想夺权?你想让我老廖家的基业毁在一个外姓人手里?”
他指着汪远的鼻子,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那是财富的象征,也是权力的图腾。
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汪远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没有看一眼廖建国挥舞的手指。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赵公证在场。”
汪远淡淡地说。
“程序合法,证据确凿。”
“如果你现在报警,警察会先查你的账,而不是我的伪造。”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廖建国最后的遮羞布。
廖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汪远说的是真的。
公司账目亏空的事,只要稍微一查,就会曝光。
那些填补窟窿的嫁妆钱,早已成了无法追溯的死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汇。
因为法律不讲情面。
只讲证据。
而证据,就在汪远手里。
廖丽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她看着父亲,又看看丈夫。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活在一个泡沫里。
那个被她视为软弱无能的丈夫,其实早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只是网上的猎物。
廖强更是瘫软在沙发上。
他看着那份放在桌子中央的文件。
牛皮纸档案袋的边缘有些磨损,那是之前茶水浸湿的痕迹。
如今,那痕迹已经干透,变成了一道深褐色的印记。
像是一道伤疤。
见证着这场权力的易手。
“我不信!”
廖强突然尖叫起来。
他疯了一样扑向桌子。
“把文件给我!那是我的!我是廖家的儿子!”
他伸手去抓那个档案袋。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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